黄田

理论上是用来写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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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凹凸世界/安雷】Scarlet

Attention:

×安雷,微安艾

×血腥表现注意

×双线叙事

 

 

 

Scarlet

 

 

安迷修觉得困。他昨晚没有睡好,挂着两个黑眼圈坐到座位上,吧一听罐装咖啡放在桌角。清晨六点半,咖啡能够帮助人加速燃烧生命。他想这样的生活真让人感叹人的伟大,深夜十一点半到早上六点,每天睡不足七小时,一周六天,面对每天下午的测试,卷子和练习册,还能精力充沛地踢球,快递箱塞满床底。他戴上耳机,抽出英语练习册打开,打了个哈欠。上周新换的座位,新同桌是个可爱的红发女生,每天走读和弟弟一起骑单车上学,总是在七点过五分进教室,坐到他左手边先喝一瓶酸奶。过道边的男生总是踩着铃声进教室,前面的喜欢买面包当早餐。不过现在是清晨六点三十分,四周是空座位和书本。他埋下头做自己的英语阅读。

六点四十分教室里会响清晨铃声,下一个是七点二十分,然后是七点三十五分,七点五十五分。五节课,然后是三节课,再两节课。物理课只要一认真听就会犯困。今天早上天气很好,鱼鳞状的晕在天上层层排列,从灰蓝色到金粉色,太阳从地平线发出光亮,安迷修在路上停下来看了好久,望着浅蓝色的天空出神。椅子嗞啦一声,他从音乐中惊醒,同桌带着一阵风坐下来,对他说,早上好啊。

安迷修抬起头笑了笑,早上好,艾比。两个人并排写作业,艾比咬着酸奶吸管皱眉。等他做完一套卷,左右前后都坐满了人,只有后桌还是空的。他对着答案,觉得有点冷,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。雷狮还没有来,安迷修想。

雷狮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,积分榜上的积分也没有变化。所有参赛者都在谈论这件事,或许是海盗团内部叛乱?他们无聊地猜测道。安迷修进入大赛不久,但已经听说过这个人,女士们笑嘻嘻地谈论他的身世,说到兴奋处却又露出些胆怯深色。很强。不过名气那么大倒也不过如此嘛,她们想想积分榜上排行一二的人,便放心露出轻蔑表情。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却也可惜啦。亲眼见过吗?没有没有,没有见过。我们就知道这么多啦。安迷修谢过女士们,替她们付掉酒水单。他手握双剑走进凹凸大厅,听到有人窃窃私语道听说雷狮受伤啦。可靠吗?可靠吧,据说是他们内部传出来的,碰到毒了。敢去挑战那种怪物,也真是胆大,不过这回他可要倒霉了。听的人纷纷点头,这个好机会,分到一口肉总是好的。

安迷修远远地跟着他们,带着双剑,出于一半的无聊、一半的善意。他打游戏喜欢跑地图,来参赛也带着这个习惯,收集了各种各样的物品。有一朵花,正好能解这种毒。最后的骑士,他自恋地想,应该给所有人带去救赎与希望。雷狮挑了个好地方,偏远但不难到达。他一路做了几个任务,走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聚在小片空地上。不多,但也不少,大约十几个。安迷修远远地站在森林里没有靠近,他没有惹是生非的兴趣,这些人一时也打不起来。领头的人叫嚣着,参赛者三三两两站在一起,互相打量,目光警惕。雷狮坐在树上看着底下的这群人,一言不发,嘴角挂着笑。他坐久了,觉得累,便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,朝人群走过来。领头人见他脸色苍白,愈发心中有底,佯装和平地开口,说我们想和你做个交易。雷狮身上电光闪烁一瞬,皱起眉。你看,你受了伤,不巧我们正好有药,用积分和我们换药,怎样?他们没有药,但这无关紧要。等积分到手,他们杀掉实力大减的对方,轻而易举。雷狮想了想,开口说,我的确需要药,但用我的积分换,这对我太亏了。他看了一眼人群,说这样吧,你们再多给我一样我想要的,我就跟你们换。

是什么?你们的命。雷狮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。

各色元力瞬间膨胀起来,紧接着刺目的白光越过所有颜色,携着雷霆之势在森林中轰然炸开,气流席卷而过惊起所有鸟兽。亡命之徒——安迷修召唤双剑护住自己,心中一震。雷狮站在聚集的黑云之下,举起元力武器,面对迎面而来的敌人冷冷一笑。天空中落下几十道巨雷,轰碎了一切见不得光的阴谋,在半边星球上激起了久久不散的回声。等到光芒终于散尽,雷狮将锤子从砸得粉碎的脑袋上抬起,视线扫过四周的一片红白。真遗憾,这些机灵的参赛者搞错了一件事——他们才是猎物。清算积分的音效响起,他抹去脸上的血污,满意于自己上升的排名。聪明的猎手,亲自织起巨大的陷阱,引诱自以为是的猎物进入。躲在草丛里的人现在应该逃跑了,他讽刺地想。他把锤子扛在肩上,还滴着血,从尸体间走过去。其他三人应该快回来了,他遣开他们,让自己能够肆意释放元力。唯一可惜的一点,就是还没找到解药——

一把剑横在他脖子上,雷狮讶异地睁大眼睛,对方沉声说最后的骑士,安迷修。雷狮,你真是残忍至极。怎么?这是他们自找的,我只是自取所需而已。雷狮的笑忽然凝住了,对方翻转手腕,从收回的剑尖上抖落一朵花。趁人之危有违我的原则,那双绿色的眼睛说,下次,我不会再放过你——

笔尖戳破纸张,拉回他的思绪。七点二十分的铃响起,雷狮走过狭窄的过道,把书包甩到自己的座位上,经过安迷修身边时顺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。安迷修嘶声,回头瞪了一眼对方。坏心眼的家伙,现在一定笑得很开心,他不看也知道。他喝了一口咖啡,把罐子放到桌角。前面在传卷子,他闭了闭眼睛,回想刚刚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梦境片段。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呢,是什么触发了他的记忆,尽管他再也不会记起来。一闪而过,电光火石,却没留下任何痕迹。真可惜,就这样忘记了一个梦,很快他就连曾做过梦也忘记了。做题,然后做题。只要心无杂念,时间总是过得很快。

生物课很无聊,真的很无聊,雷狮趴在桌上,百无聊赖地听着,默默打量前排的女生。娇小可爱的女孩子,对所有人都很热情,一头及腰的红色长发。只让他搞不懂的是,她的脑电波似乎是从外太空来的,语气天真,整天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。这样的电波反而和她的同桌对接得很好,两个人整天笑眯眯地说话,笑一些只有同桌才懂的事。课间他站在教室后面玩手机,和舍友聊天,余光瞥见安迷修站在座位边和女生讲话,然后拿着水杯走过来看到他时露出笑意,叫他的名字。雷狮看着他,然后侧过头。

真是搞不懂这家伙,奇怪的人,奇怪的自称,奇怪的举止。雷狮把玩着这朵花,肥厚的白色花瓣,隐隐透着蓝光,有手掌大小。是这个吗?的确,这可以解毒。帕洛斯回答道,挑起眉笑道真有趣,佩利想尝一片,卡米尔坐在他身边什么也没有说。雷狮摘下一片花瓣放入口中,漫不经心地嚼着。他很幸运,幸运到一跃成为排行榜前五,幸运到没有因为毒和元力的消耗而倒下,幸运到甚至还有人给他送来解药。他看看手中残缺的花,心想真是可笑的傻瓜。不过,你做好事的机会不多啦。

他们又碰面,骑士却没有举起剑,只是沉默地瞥他一眼。雷狮口袋里装着半朵花,笑着说这不是安迷修嘛?对方排名上升很快,与此一起增多的是身上重重叠叠的绷带。雷狮和他擦肩而过,却又在另一处碰面。他发现自己想错了,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那个人身上陷得这么深。迷恋向来不讲道理,他意识到对他的关注忽然间转变为一种渴望,让他吃惊不已。他收敛了自己的行为,在对方经过的路上等他,一双紫色的眼眸毫不掩饰自己的热切。他没有拒绝。他把他压在角落里亲吻,棕色的头发扫在他脸上。比想象中的短,他分心想到,或许是他剪短了。沿海地区,民风开放,学校管教很是宽松。去年的时候安迷修的头发长得有点过长,他在脑后扎起小辫,在运动会的操场上背着单反跑来跑去,被女生调笑了一上午。雷狮准备他的一千五百米,安迷修站在草地上明目张胆地拍他,他从取景框里看着缩小的世界里那张迷人的脸,知道很快自己会放下相机,和全校人一起为他欢呼,再给他胜利后的第一个拥抱。

随心所欲,有很强的自主意识。安迷修说,严肃得像位老师。嗯,尽管他很优秀。他走回班里,在路上疲惫地叹口气。中午几个人一起点了麻辣烫,雷狮刷刷点了一排肉,跟在后面的安迷修只得又加了几个青菜。他们搬了板凳坐在空床边,安迷修坚决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雷狮碗里,雷狮咕噜了一声,夹起一个墨鱼丸塞进男友嘴里。等价交换,他笑着说。他们凑在一起吃饭,宿舍的灯为了他们而亮,整个世界都只为了这一顿饭而存在。月亮落下,太阳紧接着升起,星星在头顶转动,恰到好处的秩序,恰到好处的爱情。安迷修吃完,站在洗衣台边弯腰漱口,嘶,有点辣。他们是不是吧我们的外卖弄混了,我觉得我的都不怎么辣。是吗?我尝尝。他凑过去啄他的嘴唇,然后张开嘴。两个人接吻,像两只餍足的兽。

凹凸星上白天很长,夜晚也很长。第三个夜晚他们坐在山坡上,看着头顶的两个月亮。安迷修就说在我的星球上,大家都说每个月的月亮都是新月亮。雷狮的眼睛在夜空下荧荧发亮,说为什么?哎呀,你猜猜呗。嗯……猜不到,好吧,那我说咯。他们说创世神把月亮揉碎了做星星,所以经常需要新的月亮。雷狮忍不住笑,他知道星星总比月亮大得多,但他此时也被头上的夜空迷住了,于是他问为什么要不停地做星星?

安迷修躺下来,两个月亮映在他的眼睛里。他笑着说这个嘛,因为星星总在不停地往下掉,需要补充啊。

后来他站在悬崖边看着天空中投下金色的光束,昏暗的云层下闪着光的微粒朝上飞去,朝着宇宙的外面飞去。他握紧自己的锤子,在脸上扯出一个笑。迷宫中他们重新见面,安迷修护住少年少女,和他假情假意地对峙。雷狮却烦躁多于重逢的喜悦,看着对方带着红发少女和她的弟弟离开。安迷修,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过去让他着迷的骑士,现在把善意洒向身边所有的人。他早该想到的,这个傻子,无可救药的善良,固执到让他无法挽回。究竟是怎样的想法,让他把凹凸大赛作为实践自己正义的地方?他厌烦了,绕开骑士走路,让他自己困惑。他们是吵架了吗?安迷修想。他打开柜子,发现一条白色的布带。这是雷狮的,他确定。他展开白色的护额,两条带子柔软地垂下,一颗金色的星星躺在布料正中央。安迷修搜索自己的记忆,他们认识两年,在一起半年,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对方是在两年前的运动会,第一次接吻是在树下无人的小道,但他想不起雷狮什么时候戴过这条护额。他戴过发带,露出光洁的额头,躺在上铺毫无形象地玩手机,即使这样也让他心动不已。真奇怪,他怎么知道这是雷狮的呢?突然间他觉得也许是在梦中,有时候他早上起床,分不清梦境和现实,说到底,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太过压抑,每天在同一块四方的天空下走过,整日整日地坐在狭窄的空间里,一分一秒,数着它们的流逝。他想不起自由的感觉,而他们都在奋力前进,为了目光所及的自由。安迷修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,他虽然自信但仍清楚自己的优秀是平庸的,但雷狮不一样。他走过晚上的走廊,亮灯的教室里一片寂静,书写的声音被淹没于空气中,仿若无人。雷狮不一样,他有太多选择的机会,人人都欣赏他的才能。他只觉得心痛。他的家族与他的优秀却成为了束缚,束住了他的翅膀。安迷修回到教室,小声对雷狮说老师找你。他坐在座位上,心神不宁,纸上的方块字在他眼前浮动。雷狮去了很久,回来时什么也没有说。铃声响完三次,夜风在深夜的树梢上刮起。人人回宿舍,安迷修坐在下铺写卷子,从上铺伸下来一只手问他借纸巾。安迷修同样什么也没有说。他知道雷狮渴望自由,而这里终究无法束缚住他,时候一到,他便会远走高飞。他怎能为了一己私欲,将他拴在身边?他为他着迷,却始终无法接近他。当初雷狮注视他是眼里毫不掩饰的渴望,让他甘于沉沦,但两人从来没有互相的承诺。安迷修终究是不懂雷狮,他苦涩地想。他用手抚过金色的星星,心想这片碎片里,装着的是谁燃烧的灵魂?

雷狮避开安迷修,不和他说话。他觉得难过,又厌恶于安迷修的佯装无事。他在桌上裁纸,刃尖穿过纸面划破桌面,心里想着前座二人的谈笑言欢。刺痛敲醒了他,他握着美工刀,看着自己指尖渗出一滴血来,红却是浅淡的。红色的血,红发的女生。他气了,因为女生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,他却无端地厌恶她。数学,语文,又是两次铃声。艾比抬起头,看见高个子的男生温和地笑了笑。哦?好吧。

红发的女生,他在心中默念道。艾比。雷狮看着那对姐弟在路上一如既往地拌嘴,女生一脚踢开弟弟,让他帮自己采集材料。弱小,他暗自评价,却有着活到现在的运气。这样的猎物,不值得让他动手。他继续走自己的路,却发现腿不由自主地迈向另一边。雷狮几乎要大笑出声,好吧,好吧,他向前走,看着那双朱红的眼睛,想的却是安迷修。

他脸上露出没来得及掩去的惊讶,雷狮坐下来,只是写作业,手肘时不时碰到他的。安迷修觉得开心,一面又有些不安。雷狮在生气,而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突然炸开。他张开嘴,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,雷狮就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胳膊。安迷修低声说好痛啊,雷狮朝他翻个白眼,握住他的左手扯到嘴边,张口咬了下去。安迷修拿着笔的手僵住了,感觉那两排整齐的牙齿在皮肉中嵌进去,毫不留情。雷狮咬了很久才松口,抬眼看安迷修强忍扭曲的表情。他擦了擦嘴角,恶狠狠地小声说不准、不准再和艾比说话——他顿了顿,耳尖泛起红色。只需看着我一个人,他那双紫色的眼睛以更低的声音说,不要离开我。

红肿的牙印留在他的手背上,安迷修长久地凝视着它,脑海深处的朦胧梦境又在敲打他的神经。他需要你呀,有个声音在他心里说,你这个笨蛋!

安迷修带着他的双剑,寻找雷狮的踪迹。他心里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,雷狮为什么要躲着我呢?他绕过树丛,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他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,握紧手中的剑。是兽血……亦或是人?安迷修用剑拨开道路上的障碍,然后

红色。猩红的血,猩红的血腥味。他的瞳孔放大了,又剧烈地收缩着。白色的身影站在一片红色中,两片头巾垂在身后,握着沾上猩红的白色的锤子。少女躺在红色中,朱红的长发浸满了更为浓烈的红,红与红混在一起,朝他爬过来,没过一寸寸的地面。安迷修的脑中一片空白,他啪的一声,支离破碎,朝地面坠去。怎么回事,他想,怎么回事。雷狮原本朝向地面的双眼此时朝他转过来,那副面孔让他觉得陌生,相互倾慕的美好面纱被揭开,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苦痛。他又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,雷狮满是血污的冷酷面孔。难道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吗?雷狮注视着他,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浓烈的爱意和痛苦,但又很快消失了。是安迷修啊,他说。红肿的牙印,红发的少女。他们早该知道的,大赛里怎会容下这种恋爱游戏?正常的将要扭曲,亲人刀剑相向,站在红色中的人是雷狮,却又不是雷狮。赤红的心,血,与红发的少女。她的弟弟跌跌撞撞地冲出,极度的悲伤与极度的愤怒,发出声嘶力竭的哭嚎。雷狮看了他一眼,又将目光投向安迷修。他对他的渴望与迷恋一点都没有减少,反而更加浓厚。安迷修忽然明白,正是这份爱将他撕扯扭曲。他感到痛苦,又绝望。他们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份爱情,可如今他悔于自己的疏远与克制,他意识到这份感情比他们想象的更为深刻。你只能注视着我,那双紫色的眼睛说,你只能属于我。但他现在已不再需要他了。雷狮将少年打落,却没有杀死他。故事到这里,也该有个结局了。雷狮丢下锤子,低头捡起浸在血泊里的元力武器,羽状的弓上包裹着少女的元力,让它不受血污。他蛮横地注入自己的元力,光芒被震碎,如星尘般飘落在少女惊恐的空洞眼眸中。他露出一个疯狂的笑,举起弓,拉开它的弦。雷霆凝成的箭在他身边浮现,天使之翼顺服与他,为他展开羽翼。死去少女的身影与男生重叠了起来,安迷修眼前幻象旋转着,让他看不清景象。他颤抖片刻,然后举起双剑,站到倒地的少年面前。雷狮眯起眼睛,眼中突然又流露出不可挽回的痛苦与爱。然后他放手。箭划过天空,朝那双绿色的眼睛飞去,投下自己的影子,刺穿他的爱情,鲜血四溅。

 

-

 

安迷修站在阳台上刷牙,闭着眼睛,困得抬不起头来。隐约的梦境在他头脑中作痛,让他睡不好觉。天气转凉了,天还没亮,太阳仍在地平线以下。安迷修刷着牙,抬起左手,借晨光看那还未消去的牙印,红色的痕迹印在皮肤上。雷狮,他心想。对方还睡得意识不清,黑发柔软地落在脸颊上。冷水让他清醒了些,安迷修心想他怎么可能不跟同桌说话呢。今天天气也很好,他要在出门的时候叫醒雷狮,去吃早饭时给对方带一份早餐。安迷修在心里计划着,他将在路上拾起一朵花,然后放在他桌上,对他说我爱你。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 

他没有再做梦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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